第二十二章：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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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石鸦扇动着翅膀消失在布丽姬特的视线中，也许这个恶贯满盈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死在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男孩手中。

    斐迪南走到黑石神殿的前面，他看着浑身布满结晶的石鸦领主叹了一口气。随后他看着成为恶魔的安迪，一时手足无措。

    失去石鸦领主的奴隶们看着安迪纷纷跪倒，祈求这个小男孩大发慈悲留自己一条性命。斐迪南看到如此场景大喊一声：“拜尔德老弟，你就别藏着了。”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衣着破烂的老布尼尔人，斐迪南看着拜尔德说道：“你一个奥斯顿人偏偏伪装成一个布尼尔人，就是这身高问题你是怎么解决的呢，我非常好奇？”

    拜尔德微笑着说道：“我给你的项链还戴在身上吗？”斐迪南从头发里面费力的拿出项链说道：“你可把我害苦了，真不知道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个惹祸的神器给了我。”拜尔德说道：“泰伦那个畜生当时想要我还没给他呢。”他顺手接过哈瑞斯之眼。

    斐迪南笑着说道：“你赶紧给他吧，我可不要了。”台阶下的奴隶和艾利克好奇的看着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在这里寒暄。

    斐迪南指着安迪说道：“你看看吧，这就是那个亚力士酒馆里的小男孩。”拜尔德走过去看着安迪，他伸出双手将安迪身上的恶魔驱散，随后大家看着原本浑身赤红的安迪被石化了。艾利克与罗里不明白其中的原因跑上前去趴在安迪身上一阵痛哭，罗里伸出小胖手一个劲捶打拜尔德。

    斐迪南看着拜尔德说道：“咱们是不是换个地方说话，我现在光着身子总觉得无法面对众人。”拜尔德拎起罗里笑着说道：“走吧，我们进神殿里面去。”斐迪南回头看着台阶下面说道：“这些矿工怎么办，可还跪着呢。”拜尔德说道：“找个人带他们去工棚，一会忙完了再安排他们离开。”他踏上台阶指着石鸦领主说道：“这个布丽姬特可把我给坑苦了，十年时间，她在面包里面掺沙砾把我的牙都给蹦没了。”斐迪南听完这句话哈哈大笑。

    拜尔德一边向黑石大殿里面走一边问斐迪南是如何发现自己是哈瑞斯的，斐迪南说道：“你不是在魔眼那里暗示过我吗，而且我通晓各族语言的本事还是你教的。”

    哈瑞斯转过身撕掉伪装，一个消瘦的奥斯顿老头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指着外面说道：“把安迪给我扛进来。”

    他看着四周光滑的墙壁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每天看着自己播种的恶果不断生根发芽真的很心痛，更别提这股黑势力不断扩大对我内心的伤害。”斐迪南说道：“以你的能力为什么不亲手杀了你的徒弟？”哈瑞斯笑着说道：“那是我一时糊涂犯下的错，现在我已经没有能力与泰伦抗衡了。”

    众人来到黑石神殿的大堂，这里的猛猿军团早已逃之夭夭，留下了一片狼藉。哈瑞斯放下罗里走到大殿的旁边，他将项链放在燃烧的火盆中，顿时在大堂左侧的墙壁上出现了多年以前的场景。

    那时的哈瑞斯抱着少年时期的泰伦骑在奥斯维得战鹰上面，他们要返回维吉尼亚山谷。泰伦回头看着哈瑞斯说：“我对于哥哥的鲁莽行为感到抱歉，但是我真的不止一次听他说过，那里有个声音在召唤他，而我对此毫无察觉。”

    哈瑞斯看到这里满眼泪水，他伤心的说道：“我当时真的非常欣慰听到那一番话，我以为泰伦是一个态度诚恳的少年。在鹰背上我不断回想那次巨变，七个徒弟只活一个，这样残酷的现实我一时无法接受。正是那种愧疚感促使我突然做出了一个令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

    大家看到鹰背上的哈瑞斯对泰伦说：“你将成为我这唯一的徒弟。为了保护你，我将立下契约，除非我死了，否则你将不会被任何人杀死。”

    哈瑞斯一挥手，幻象消失了。他再次哽咽的说道：“泰伦并没有因为永生契约而对我这个老师心存感激，他把失去兄长的痛苦转化成了长久以来的复仇计划，这个魔头居然瞒着我偷学了黑暗魔法。多年以后我在梦境之中见到了狄伦，他变得奇丑无比，与考尔比精灵天生俊美的容貌格格不入，但是通过交谈我发现他的内心似乎并不邪恶。他告诉我，当年是泰伦让他开启了禁锢黑门，而在他被黑魔法吞噬之后却意外的成为了深海之主，那是传说之中具有潮汐之力的半神。刚才你们在黑云之间看到的巨人就是狄伦召唤的魔仆。”

    斐迪南听完哈瑞斯的话一时出神，随后他扶着大厅中的柱子自嘲的说道：“其实不止是你这个大魔法师抱憾终身，我当时作为一名骑士无所作为也经常感到特别失败。”

    艾利克听到这句话生气的说道：“你在地下河旁边不是说你的骑士生涯很辉煌吗。”斐迪南苦笑着说道：“辉煌就不至于在捡到哈瑞斯之眼后迫切的变成魔法师。说实话，刚开始成为魔法师确实挺潇洒的，我在皇宫的厨房里安放了搬运符文。你们知道吗，从那以后我的日子就可以用锦衣玉食来形容了，噢……不对，就只有玉食没有锦衣。”随后这个老男人大笑起来。

    黑山奴隶将石化的安迪抗了进来，哈瑞斯立刻说道：“小心点，别把他弄伤了，这可是魔眼的钥匙。”

    “既然是魔眼的钥匙那就交给我吧。”一个尖利的声音从大殿的后面传来。哈瑞斯皱着眉头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蓝色幽灵你坑害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为了得到雷霆之力你又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恶事，这究竟是为什么呀？你已经拥有了熔岩之力，在这片大陆上还有对手吗？你还要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