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祭祖（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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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刮的呼呼作响，雨被吹的四处飘落，一场秋雨一场寒，还没从秋老虎的余韵中会转过来，就感觉到了丝丝凉意，陆清恬坐在上课的房间里，单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定了去苏州的日子，先生们也都放了假，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姆妈正在带人收拾东西呢，你也不去看看，万一丢了什么东西怎么办？”陆馨恬扒着门框，有些气喘吁吁的数落着，陆清恬不在意的笑笑，站起身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有钱什么东西买不到，外公还能亏了我。”

    眼里的算计不要太明显，脸上的笑容也是坏坏的，陆馨恬噗嗤笑出声，“你还真是个财迷呢，也不看看自己几斤斤两，咱们又不是姓江，你还指望外公能给你什么，别墨迹了，赶紧回房吧。”

    很无奈，陆清恬本来就是来躲清闲的，家里人收拾东西吵得很，没想到还是躲不掉，跟在姐姐后面，漫不经心的往房里走，自从被女儿夸了好看之后，江氏也有了打扮自己的心思，每日看起来倒也精神奕奕的。

    此时她正手里拿着帕子，指挥着家里的丫头们收东西，看到两个女儿，嗔怪道：“清恬，你怎么又跑出去了，姆妈不是说了要带好自己的东西吗？”尽管很多时候陆清恬都喜欢出去躲懒，但对母亲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姆妈，我不是已经收拾好，让阿杏告诉你了吗？”说完还不高兴的看了阿杏一眼，阿杏身体一抖，连忙摇头，“二小姐，我跟太太说过了，太太说太少了不行。”陆清恬很是不解，“姆妈，不过是在苏州过节喝喜酒而已，没有必要带那么多东西吧。”

    江氏不赞同的说道：“你小孩子家家的，哪里考虑那么多，这天说变就变，苏州也不是只待几天，说不定还要住好几个月呢，不多带些衣物，难不成要去苏州买，那也太麻烦了，样式也不好看啊。”

    陆清恬是真的想叹气了，她忽略了姆妈惦记娘家的心，认命的乖乖多准备些衣服，“挂在那里的洋装不要收了，傍晚祭祖正好可以穿，对祖宗要尊敬，穿的正式才行。”江氏看陆清恬拿着挂好的衣服要往行李箱里塞，立马阻止。

    虽然要在苏州过中秋，但家里还是要正常祭祖的，只能是提前了，陆秉诚说中秋那天，还会带着家里的管事来拜祭，陆清恬没有意见，把她的行李收拾好，江氏又忙着张罗儿子们的，真是忙的脚不沾地。

    先生们放假了，可也为姐妹俩布置了很多的作业，相信即便是到了外公家，也没有多少空闲的时间吧，父母暂时对她们的学业要求不高，还是以快乐为主，陆清恬倒是很享受，陆馨恬却有些熬不住了，去苏州不用上课，她比谁都高兴呢。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陆馨恬有些无聊了，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晃悠，看的陆清恬很是头痛，放下手里的书，开口说道：“姐姐，你要是没事做，就去练琴吧，也不知道到了外公家，练钢琴方不方便，外公那里规矩大，表姐们未必会学这个。”

    没有钢琴可不就练不成嘛，陆馨恬皱着眉头说道：“那到时候完成不了先生布置的任务怎么办？”陆清恬也不废话，直接拉着她走，“能怎么办，自然还是老老实实的练琴了，现在还早呢，我们一起去练。”

    姐妹俩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双份的，钢琴也是一人一架，当初还特意从国外运回来，两人想一起练琴也不耽误什么，陆馨恬点头答应了，反正她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倒不如乖乖的练琴，没一会儿就传出了琴声，虽技巧不够成熟，但声音也算是充满灵性。

    到了傍晚，陆秉诚早早的回家，张罗着祭祖的事情，到底是老太爷过世的第一个中秋，陆秉诚尽管心里难过，可该准备的事情还是张罗的很好，虽不能说面面俱到，却也没有出什么差错。

    天刚黑，陆家的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都齐聚在祭祀大厅里，全部都换上了新衣服，跟往常一样，男的站在左边，女的站在右边，大厅里，灯烛燃的跟白天一样明亮，正中两扇正门大开，长方形的供桌上放着一对大烛台和香炉，左右两面靠边放了许多小酒杯，穿着长袍马褂的郑全提了一把酒壶，慢慢的把酒向小杯里斟，酒斟好了，香炉里的香也插上了。

    众人面对着祖宗牌位站着，从陆秉诚开始，依次向祖宗叩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肃穆，这样的场面太过庄重，陆锦元跟陆锦昌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倒也很是淡定，陆馨恬倒是看起来有些害怕，看着牌位似乎还有些发抖。

    陆清恬看到了，可却不好说什么，此时爹爹正看着祖父的牌位，眼眶有些发红，姆妈担心着爹爹，也没有注意到姐姐的脸色，陆家人对祖宗的敬仰是不容许在祭祖的时候说话的，陆清恬只能示意管家。

    好在郑全已从伤感中走出来，看到陆清恬的眼神，又扫了一眼陆馨恬，了然的点头，陆锦昌拜祭完就轮到陆馨恬了，她还算镇定又有郑管家照顾着，一整套下来倒也没有出错，一走出来，小姑娘大大的呼出一口气。

    拉着妹妹的小手，小声的说道：“我刚才好害怕的，每次来这里，我都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妹妹，你不怕吗？”陆清恬摇摇头，“那都是我们陆家的祖宗，我们是他们的后人，过来拜祭他们的，祖宗们肯定不会害我们的，这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陆清恬是胎穿的，她又没有夺舍，面对着陆家祖宗还是很有底气的，陆馨恬还是有些纠结，“我是听了家里的丫头讲鬼故事的，总是觉得心里毛毛的。”陆清恬淡定的安慰道；“故事都是骗人的，要是真有鬼，那肯定有很多人都被吓死了，况且，就算有，他们也不敢对凡人动手的。”